"谁啊？" 我嘟囔了一句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嗡嗡的。出租屋地方小，劵子一拉开，外面的声音全灌进来了。我眯着眼看了看门外，走廊灯光昏暗，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也带着点儿灰。这动静，活像是谁踩着猫脚爪进来的轻。

我穿着裤衩在客厅转悠，趿拉着一双拖鞋。这房子是城乡结合部出品，三十平大小，客厅餐厅厨房缩成一张铺，窗外是逼仄的鸽子笼，再远点儿就是菜地。这种地方，安静是奢侈品，鸡叫狗吠闹到半夜是常事儿。但今天这声音……不对劲。

我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地上几个白色的小纸团，像是谁扔的垃圾。没看见人，也没看见自行车链条晃动的声音，更没看见踩水坑溅起的小水花。

"谁啊？" 我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嗓门大了点。

外面静了一下，然后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像是有人在抠墙皮，又像是有人在扯着嗓子哼不成调的歌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动静还是太大。我拧开门锁，推门出去。

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碎花棉布裙子的小姑娘背对着我站着。她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棵青菜，还有一小块豆腐。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几缕金丝晃得人眼晕。她没戴头巾，露出一条细细的脖颈，像个刚出笼的小雏鸡。

"你找谁？" 我问。

她转过头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："你……你是住这里的？"

我点点头。光线太暗，我看不清她的脸，但能感觉到她眼神里有点亮晶晶的东西，像是撒了一把糖。

"我打错了，" 她赶紧说，"对不起啊，打扰你了。"

我准备关门，她又喊："等会儿！"

我停住手，挑眉看她。她慌忙把菜篮子往我这边递了递："这个……给你，顺便……顺便问一下，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？我想一起……吃顿饭。"

我接过菜篮子，沉甸甸的。青菜上沾着水珠，豆腐边缘还带着点豆腥气。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啥。

"一起吃顿饭？" 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干。

她点点头，脸上红扑扑的："就……就当认识一下。我姓苏，叫苏晚晴。"

"我姓林，叫林默。" 我说。

"林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