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”苏晓晓扯着嗓子喊，饭菜的香气混着她说话的唾沫星子，从门缝里钻出来。

我这脑子还有些转不动，就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就来。”

出租屋就二十平，我踉跄着挪到厨房门口，呛得直咳嗽。苏晓晓系着围裙，手里还拎着个比我脸还大的白菜，正叉着腰看我傻样。

“赶紧洗手吃饭，”她把白菜往灶台上一放，“今天给你做了红烧肉，自己在家吃没意思，我跟你说，我跟你说！”

她唾沫横飞地说着，手却不停地在锅里翻搅。那股子香味儿，让我从出租屋的“现实”里退出来半秒。这红烧肉是她的拿手菜，以前在老家，只有过年过节才吃得上。我俩租这儿的时候，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水电，还剩个屁钱买肉。她就变着法儿给我找活儿干，周末带我去吃免费自助餐，以此类推。

苏晓晓这人，就是实诚。不管日子怎么过紧，她总能笑嘻嘻的。这会子，她又劈柴似地说着公司里的趣事，顺便提了一句，下周要去国外出差，大概两个月。

“你行啊，苏晓晓，要飞出去当空中飞人啦？”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故意逗她。

“哼，去谈个大客户，老板说了，签了就是五十万。”她挺起小胸脯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你跟死猪似的。”

我放下碗，苦笑：“惊喜我能收到，可这‘五十万’，你打算让我怎么平分啊？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就你那工资，还想着平分呢？我赚得那叫一个九牛一毛，够你喝汤就行。”

她给我夹了块红烧肉，肥瘦相间，红亮亮的，看得我口水直流。那会儿，我们俩就挤在这间出租屋里，她下班回来，我还在电脑前改方案，她一边给我洗菜，一边哼着歌。窗外是霓虹灯，屋内是昏黄的电灯，她头发垂下来，灯光扫着她，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。

“怎么样， portrayal 满意吗？”她一边往我碗里夹菜，一边打量我的表情。

我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国外出差，两个月，足够发生很多事。她提了一句，那边时差不一样，有时候半夜我还得给她打电话。可她没说，那边的公司里有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