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的手在厨房台面上胡乱拍了两下，像是在给我发信号：“快点快点，菜都快糊了！”我赶紧凑过去，一股酸爽的菜籽油味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她正拿着锅铲跟那口烧得呼呼作响的锅较劲，围裙上沾满了面粉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的鸡窝。

“你这人，每次都这样。”她瞪了我一眼，顺手把我的胳膊拨开，自己则踮起脚尖，把菜一个个往锅里倒，“少壮不努力，老大……看泡面。”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挤到她身后，看着她麻利地颠勺，胳膊肘时不时蹭到我身上。出租屋闷得紧，伴着锅里的滋啦声和苏晓晓的抱怨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暖和。当初那间屋子，我去哪儿都得跑楼梯，现在买了空调，虽然电费又贵了不少，但吹着冷气吃热饭菜，值了。

“对了，”苏晓晓突然扭头，“周末老地方见，带了你上次让我买的百合莲子粥，还有……你那件不洗的衣服我给你带回来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那件T恤不是去年夏天穿坏的么，她怎么还留着？估计是攒着给我当抹布吧。“忘了说了，”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“洗衣液借给我了，我那个破洗衣机，一泡就漏。”

得，我这点私人物品，在她这儿就是抹布。我这心里头，倒也乐得不行，比啥都实在。

吃完饭我洗碗，苏晓晓去客厅铺床。出租屋不好收拾，东西一多就显乱，我俩都是大大咧咧的类型，凑一块儿住着，乱也是自然。可不知道为啥，现在这么想着，心里头反而有点酸。当初要合租的时候，我俩可真是咬着牙算了一整天，才凑够押金和第一个月房租。那时候，能吃上一顿热饭菜就谢天谢地了，哪还敢想别的。

夜深了，出租屋的灯还亮着。我能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大概是苏晓晓翻来覆去没睡着。她在那边喊：“喂！周毅！”

我凑过去敲敲隔壁的门：“咋了？”

“你还没睡？”

“嗯，睡不着。”

“你跟我说说，你国外那边到底啥情况？漂亮不？”

我笑着给她描述那边的天气，街景，还有那天夜里我路过一条河，看见人家放河灯的样子。后来，我跟她说起那天怎么又遇到一个女同事，她突然压低了声音，问我：“她漂亮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