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娇感觉今天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。踩着点冲到公司，电梯门一开就被人潮涌出来撞得踉跄，背包带子不小心勾住了旁边人的裙摆，结果对方一趔趄差点砸翻茶水间。她手忙脚乱去扶，却整个人踩到紫菜包饭碎屑上，低头一看，裤脚黑了一大片。

“林小娇！”经理在办公室门口喊她，声音像放大了的赫兹，“下午三点的方案，客户临时要，你现在立刻去打印室重做。”

林小娇想说句“这鬼天气”，话到嘴边变成“这鬼公司”，马上改口：“马上到！”她桌上那台老旧打印机今天也跟她犯冲，刚打开盖子就卡纸，试了三次都弄出同样结果。隔壁小美探头帮她按住出纸口，说：“这破机器，我上次求它别卡，它还真听懂了。”

林小娇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给妈发微信：“妈，今天我想吃红烧肉盖饭，就我一人份那种。”话音刚落，手机又跟充电线“亲密接触”，屏幕蓝光一闪，卡死在付款页面。她蹲在地上掐人中，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家对面老王做的红烧肉，肥而不腻，浇上秘制酱汁，米饭底下还会藏块炸得金黄的酥肉。

等她满头大汗爬起来，午休铃声正好响起。食堂打饭阿姨今天格外热情，在她餐盘里多塞了个鸡腿：“姑娘，看你脸色不太好，补充点蛋白。”林小娇想起中午跟那个精英男相撞，人家西装上沾的栗子壳还蹭在她裙子内侧，心里有点小委屈，但看着阿姨皱纹里的笑意，又觉得这鸡腿格外香甜。

三点方案还没完成。客户临时要求增加三个数据对比图表，林小娇抱着电脑冲进打印室，发现管理员又离家出走了。她抓起桌上备用打印机，结果墨盒没水。跟隔壁小美借？小美正被老公远程遥控改方案，电话放在耳边不撒手。打印室里只剩一台复印机，可人家全是复印业务。

林小娇盯着屏幕上乱码般的表格，眼皮越来越沉重。她想起昨晚加班时路过写字楼后山，那地方种满爬山虎，傍晚时阳光穿过叶子在地上画出金点子，像某种原始密码。她没多想，只想离办公室远点透透气。现在，这个念头突然解决了问题——她抬头看见打印室后窗玻璃上，有幅立体全景画正对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