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呢，小鬼？”

我随口问了一句，顺手把抱枕踢过去给她当靠垫。那东西往旁边缩了缩，但还是没挪窝，赖皮似的蹭了我腿一下。

“咕噜。”
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，小脑袋使劲往我身上拱，像只非要贴人的小猫。

行吧，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，还把自己送上门来，总不能真当空气。我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她抱起来，往床上送。

“行了，睡吧，大半夜的别瞎逛。”

哪知我刚一松手，她的小爪子就死死抓我衣服，把我连人带被拽上了床。

“哥哥，你要抱抱。”

软乎乎的小脑袋贴在我胸口，鼻尖蹭得我脖子痒痒的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先睡，我起来。”我顺手把她搂怀里，把她安顿好，自己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那小东西倒是睡得挺沉，小脸埋在我胸口，嘟着嘴，活像个刚断奶的奶娃。

折腾了一晚上，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。迷迷糊糊去洗手间刷牙，刚一开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小雪，你醒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快出来吃早饭！”

我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走出来。客厅里果然围了好几个人，有邻居，还有几个看起来眼生，估计是新搬来的。

小雪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旁，手里捧着个草莓，小嘴巴鼓鼓囊囊的，正偷偷往嘴里塞。

“喂，小雪，能走了吗？”我假装没看见那堆人，绕过餐桌去厨房找早饭。

“哥哥，你看大家都不认识我……”小雪小声嘀咕，手指抠着碗边，小脸有点红。

我回过头，努了努嘴：“走啦走啦，在这儿干啥呢？”

我把刚熬好的小米粥递给她，“先喝点热乎的。”

“哥哥，我要吃肉包！”她小嘴一撅。

“……”我顶着黑线，侧身往厨房走，“自己在外头晃悠，还吃肉包？”

“人家饿了嘛……你看大家……”她指了指客厅，小眼神无辜。

行吧，小祖宗，你赢了。我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三个肉包子，两个递给她一个自己。

刚坐下，隔壁的王婶就凑了过来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哟，小雪这小姑娘谁家啊？这么可爱，长得跟画儿似的。”

“啊，就是……就是我家亲戚。”我尴尬地笑了笑。

“哎呀，亲戚可不行，亲戚得看眼缘。”王婶话锋一转，“你看这孩子，脸蛋白白的，一看就是养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