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手一抖，差点把纸箱掀翻。那声音又来了，软软糯糯的，带着点撒娇的调调，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：“大哥哥，别把人家吃掉嘛……人家会乖的，保证听话！” 李默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声音……刚才不是还闻着硫磺味和甜香吗？现在怎么成狐狸叫了？

他嘴角抽了抽，这什么情况？他可是摸过多少妖物的捉妖师，什么异香、鬼叫、阴风惨笑都听过，可没听说过自己脑袋里还能听到狐狸叫。李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是自己最近连续奔波，累出幻听了？还是这批妖物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？

他忍着不适，慢慢把手伸进纸箱，摸到那几只堆在一起的小东西。入手温热，毛茸茸的，还带着点软糯的触感。不对，不对！李默猛地缩回手，脸色一阵发白。刚才那声音……不是从妖物里传出来的！

他强撑着站起身，围着纸箱转了两圈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这狐狸……哪个不开眼的，居然敢拿他开玩笑？还精神控制？李默握紧了拳头，体内灵力暗涌，随时准备发作。

可下一秒，他愣住了。纸箱轻轻晃动了一下，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，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。那狐狸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爪子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：“大哥哥，人家错了嘛，你别生气……”

李默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双会说话，还会水汪汪眨眼睛的眼睛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狐狸……还真是会装！

这狐狸名为小九，当年被李默从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手里收服，本想炼成人形，没想到这家伙打小就不懂事，闹着要跟他一起住。李默拗不过它，勉强答应，结果小家伙一进他屋里，就天天嚷嚷着要盖房子、要养小狐狸、要给他生猴子……

李默听得头疼，这哪是捉妖师，分明是狐狸的管家！可小九那软萌无辜的样子，又让他实在下不了手。久而久之，李默也习惯了。哪怕小九会时不时地在他脑子里插两句嘴，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
可这次……小九居然被老狐狸拿去做了什么手脚，又跑回他脑子里了！还带着那种甜香和硫磺味的诡异混合体！

李默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