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手指在脑门上用力揉着，那狐狸精在里头翻江倒海似的，吵得他头疼欲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再吐出来，试图用这个老掉牙的方法清静一下。

“林婉儿，”他终于忍不住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喊了一声。

里面沉默了那么两秒，然后那妖娆的女声就飘了出来，还带点拖长了的撒娇调子：“哎哟，李大哥，你叫奴家做什么？”

“你能不能消停点？”李默感觉自己的血压快要冲上来了，“我这都要把这坛子里的妖怪弄进去了，你老在脑子里捣乱，我心里头能静得下来吗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看你辛苦嘛，”狐狸精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雪，“我们找个好地方住下，你心里也踏实，不是？”

“好地方？你看看你把我想去的当什么好地方？”李默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你说去镇上，镇上人多嘈杂，鬼话连篇，你不嫌烦？”

“可镇上热闹啊，”林婉儿不依不饶，“不像这儿，冷冷清清的，鬼都嫌。再说了，李大哥，你就不想有个自己的窝吗？”

这个问题戳中了李默的痛处。他虽然是个捉妖师，但这半辈子风餐露宿，哪还有什么窝？一个破破烂烂的柴房都算是他的家了。

“我？我哪有能力置办家产？”李默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这一身臭皮囊，就是给阎王准备的。”

“哎呀，李大哥，你这说的是什么话，”林婉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委屈，“你可是奴家的李大哥，你要是过得不好，奴家怎么能安心？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想到，这狐狸精竟然还这么会撒娇。

“你少来这套，”李默嘴上说着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，“你想住哪儿？”

“奴家想去乡下，找个安静的小院，种点花，养只鸡，过过田园生活，”林婉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，“到时候，李大哥你回来，就能吃到奴家亲手种的菜，还能听奴家唱唱歌，多好。”

李默听着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：一个古朴的小院，里面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，一只母鸡在院里踱步，时不时地发出“咯咯哒”的叫声。

“你……”李默有些心猿意马，“你确定你能忍受乡下的枯燥？”

“这有什么不能的？”林婉儿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奴家可是个狐狸精，什么苦都能吃，什么日子都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