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城市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老城区那片老旧小区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，还带着点犹豫，估计也是怕出事。

我叫林默，市局刑侦技术队的，天天对着人骨头、血迹、各种奇奇怪怪的痕迹打交道。说句实话，真没几个案子能让我真觉得害怕，直到半个月前那个案子。

老城区有个老李头，独居，七十多了，就住1号楼顶层。那天半夜，他儿媳妇报警，说接到老公电话，说老李头出事了。儿媳妇怕，自己不敢上来，让警察去。

我们到了现场，1号楼楼道黑漆漆的，只有值班灯发着惨白的光。老李头家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飘出来一股刺鼻的甜味，不是冰糖葫芦那种，是某种东西发酵后的甜，腻得慌。

我第一个冲进去，老李头背对着门，躺在沙发上，穿着睡衣，脸朝下。身下是块乌CAT布，已经浸透了，黏糊糊的，闻起来有股骚味，混合着那个甜味，真能把人熏恶心。

“林队，”法医老张踮着脚尖走进来，脸色比我还要难看，“死因……初步判断是勒死，但是尸体已经高度腐败，解剖难度极大。”

我皱着眉走到窗边，窗户开着，外面是老城区最破败的一角，几棵死树，墙皮剥落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。这天气热，就算死了半夜，身上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发臭，除非……发生了什么更恶心的事情。

“你们通知家属了吗？”我问老张。

“还没，死者的儿子在外地出差，儿媳妇说暂时不想告诉他，怕他担心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死者儿媳妇反应不太正常啊，报警都是第一反应，现在又不敢告诉家属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

我关上窗户，开始检查现场。客厅不大，一张老式的木头沙发，一个掉漆的电视柜，还有一身烟灰的空气清新剂。法医说甜味就是空气清新剂混着尸体腐烂的气味。

我蹲下身，仔细查看沙发周围的地面。灰尘很厚，但我们几个还是发现了几样东西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指着一小块碎玻璃。

“可能是窗户上的，”老张凑过来说，“你看这附近有血迹。”

血迹不多，几滴暗红色，像是凝固了很久。我放大镜照过去，发现玻璃旁边还有几根头发，灰白色的，看起来很年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