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俞踩着点推开张诚家门。玄关灯光明明灭灭，他一个人在家总喜欢瞎开关。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和什么香料混合的味道，不像家电城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，还挺……家的。

客厅茶几上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张诚斜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本书，见她进来，这才合上书。

“哟，我的拼命三娘终于下班了？”张诚揉了揉眼睛，嗓子里还有些沙哑，也不知道又熬夜到几点。

“少贫嘴。”小俞把包随意地扔在玄关柜上，顺手接过咖啡，“你咳嗽还没好利索，少喝点咖啡。”

张诚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，眼睛亮了亮：“嗯，你买的，味道不错。”

“废话。”小俞走进厨房，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女人眼圈黑得吓人，像两团乌鸦爪子。她摸了摸，果然又沉了一层。

厨房里水声哗哗，小俞洗完脸，顺手把昨晚剩下的团子切成小块，又煎了两个荷包蛋，端到客厅。张诚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看到她端来的食物，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
“有进步啊，会做两道了？”张诚啃着荷包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озаешьзайчик？”俄萨兹，小狗——这是张诚自创的蹩脚俄语，估计是想逗逗她。

小俞白了他一眼，没理他。难得这么早回来，总得补偿点辛苦。她盯着张诚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你那个抽屉，我刚才好像看见你把什么东西塞进去了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
张诚动作一滞，夹在嘴里的蛋黄差点喷出来。他夹了夹，把东西往袖子里一藏，摸出一副扑克牌，推到小俞面前：“看什么看？玩牌呢。”

小俞撇撇嘴，不依不饶：“就昨天你说晚上要找那群哥们儿‘开黑’，结果晚上十点才开始游戏，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坐到半夜。我就好奇，你那抽屉里是不是藏了什么绝密文件，要趁人睡着偷看。”

张诚把牌码整齐，一脸严肃：“绝密文件？哪有那么夸张。就是一些……呃……手稿。”他眼神闪烁，像在说谎的小学生。

“手稿？能让我看看吗？”小俞不依不饶，伸手就要去抢。

张诚猛地一缩，把牌往身后藏，紧张兮兮地：“别别别，这可不能看。”

小俞挑眉，凑过去：“怎么不能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