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，从脚底板直钻进五脏六腑，把我冻得直哆嗦。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伸手一摸，触手一片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子土腥味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这哪儿是醒着，分明是掉进冰窖了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。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漆漆、破破烂烂的箱子里，四周是厚厚的泥土和枯草。这箱子……不会是棺材吧？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后脖子瞬间被冷汗浸湿。可下一秒，我感觉身上穿着的破衣烂衫也没好到哪里去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。这触感……生锈的铁裙？！

我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摸到的是粗糙的树皮，又干又硬，根本不是自己的脸。我的天，这算什么？穿书？穿到棺材里了？

突然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吓得一哆嗦，缩在箱子里不敢动。定睛一看，那是一棵歪歪扭扭的小树苗，枝干枯黄的，叶片蔫巴巴的，活像被旱灾折磨死的难民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划过木头。

那小树苗动了动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挣扎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顶香树……”

顶香树？啥玩意儿？我脑仁儿嗡嗡直转。

小树苗继续说：“我是……第一代……祖师奶……的……树灵……”

我：“！！！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社畜，穿成了一棵祖坟里蔫巴了三代的顶香树？还附带着个倒霉催的第一代祖师奶的灵魂？

我欲哭无泪。这哪是靠脸吃饭，简直是靠……靠树皮吃饭啊！下辈子别让我再当树了，哪怕撞墙死，也不想再过这种鸟不生蛋、鬼不挨门的日子！

就在这时，我感觉头顶的泥土开始松动，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。我猛地抬头，只见一块黑乎乎的棺材板正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一条缝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、沙哑的女声响起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棺材里坐着一个老太太，形容枯槁，满脸皱褶，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土葬服饰，头发花白，用一根草绳简单束着。

她就是……第一代祖师奶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