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那棵破玩意儿栽进村头的老槐树坑里，我就觉得是吃饱了撑的。村里老人硬塞给我的图腾树，细得跟筷子似的，上面就几根毛毛躁躁的枝丫，还光秃秃的，跟个营养不良的孩子似的。合着我这好心，还得跟着遭罪？

可谁成想，这货栽下地才半天，就变得不对劲了。先是村东头养了十年的看门犬，突然对着空气汪汪叫，把狗主人吓个半死。后半夜，我半夜起来上厕所，迷迷糊糊看见树影动了，就那高度，晃悠得跟条蛇似的。我寻思该不会是风吹的吧，结果第二天一问，镇子西边放羊的，昨晚羊群集体跑路了，说是被个黑影子给吓的。

这下好了，图腾树的名声就传开了。原先还觉得我捡了个便宜，现在全都抢着要看。王大婶捧着个卖菜的钱罐子，非要给我换树；李婶子带着她家刚出生的宝宝来看，说孩子夜里哭闹，对着树一拜就好了。好家伙，我这树简直成了灵物，比村长还得人心。

可说实话，我看着它心里直发毛。这树一天天长得飞快，昨天还是个小树杈，今天尖尖已经快到房顶了。更邪门的是，那些以前眼不见为净的怪事儿，全都往我这儿扎。半夜总有人敲门，打开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——半人半狼的野猪精，长着三只眼睛的猫妖，甚至还有个提着人头往我屋里喊娘的僵尸。

我他妈真是倒了血霉了。这树这么一杵，跟块磁铁似的勾来全世界的奇葩。现在天天晚上得抄起板砖守着门口，生怕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跑进来。白天也得盯着，生怕它再长高了，把电线给撞断——上次它长歪了，差点把供销社的烟摊给掀了。

村里人都觉得我走运，一个个围着我献宝似的。张三举着他家祖传的青铜镜，非要对着树照；赵四掏出珍藏多年的蛇胆，说是能帮助图腾生长。我就坐在树下，看着那些玩意儿，心里直叫苦。这树要是真的能闹腾，那我岂不是成了全世界的公敌？什么异兽啊妖魔啊的，估计连太平洋对岸的都跑来了。

晚上又来了一波，几个提着红灯笼的鬼影，见着我家亮着灯，竟然直勾勾地进了院门。我拿着板砖正准备砸，那树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，顶上的叶子哗啦啦响，那些鬼影居然齐刷刷停住，对着树弯下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