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的烟圈子刚散开，林默就听见院门外头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用看都知道是隔壁老李头一家子。老李头最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，前脚刚给自家小崽子置办了身新绸缎衣裳，后脚就惦记上林默那棵突然冒出来的怪树了。

“林默！你小子在家没？”老李头的嗓门尖得能刺破天，隔着老远就嚷嚷起来。

林默抄起手炉，慢悠悠地摊开院门。老李头果然领着一儿一女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素面草编的篮子。“叔，有事？”林默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直打鼓。

“没事能找你？”老李头眼睛乜斜着，晃了晃手里的篮子，“我听村头王瘸子说了，你这棵树能变出金元宝来？”

“哪有的事儿，我爹就是瞎掰。”林默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把老李头那份塑料鉴定镜在手里掂了掂。这老李头，自从儿子考上镇上小学，烧钱烧得眼睛都发红了。

“我要！我也要！”跑在外头玩的老李孙子突然蹦过来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默脚边那截歪脖子的树根，“大伯，你送我吧！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，怕是老李头拿糖葫芦哄来的。他正想抬脚踹飞这小屁孩，却见老李头脸色突然沉了下来，指着我那棵至今还蔫头耷脑的图腾树：“林默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那玩意儿到底邪性不邪性？晚上可别吓着娃儿们。”

林默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这老李头是闻着味儿来的。他拐着弯说道：“叔，您放心，那东西除了占地方，就剩能看看了。”

“我看你是不想送！”老李头一板脸，“明天开学的日子快到了，你小子得去镇上念书。王嫂子说了，她儿子同桌那老学究家的独子，家里有保镖，你说气不气人？”说完，猛地一拍林默肩膀，“你要是那棵树能请动个啥保镖，我就白送你！”

林默看了看老李头泛着精光的眼神，又看了看自家那棵还不见起色的图腾树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——这破树，就不能当个摆设吗？怎么就得天天给人添堵呢？

“叔，您要实在想要，明天开校那天……我给您送根枝条？”林默磨磨唧唧地说。

老李头一听这话，眼珠子都瞪圆了，刚要跳起来，院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