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霍斯城外头，那片荒草丛生的乱坡上，一个半大少年正背着个比他还高的麻袋，吭哧吭哧地往山上挪。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裤脚都卷到了手肘和膝盖，露出胳膊上和腿上那道道新旧交错的疤痕。他就叫姜烟，此刻正咬牙忍着腰酸背痛，把那袋沉甸甸的东西往草丛里一撂。

“呼……”姜烟甩了甩发麻的手脚，直起腰，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荒草，心里头直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，比城里的垃圾堆都难找。”
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老王头那个抠门货，非要他来霍斯城外这鬼地方‘寻宝’，说是给城里的老商会送点‘土特产’，其实就是让他来当免费劳工。那袋子装得满满的，有刚采的野蘑菇，几根晒干的红根草，还有好几条巴掌大的泥鳅，活蹦乱跳的。这玩意儿在城里顶啥用？能换几个铜板就不错了，还累死累活跑这大老远。

“得赶紧回去，”姜烟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硬面饼，啃了一口，“老王头要是发现我磨蹭，该扒了我的皮。”

他ruma ruma嚼着饼，边啃边往回走。正走间，忽听得前方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动。姜烟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根磨得光滑的木棍——那是他唯一的防身家伙，也是从老王头那讨来的。

他悄无声息地摸过去，拨开挡路的草，借着稀疏的阳光一看，眼睛顿时瞪圆了。

草丛里，蹲着三个穿着花里胡哨服饰的小崽子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横，手里攥着锄头和扁担，正对着一条比他还粗的灰蛇发号施令。

“滚开！本大爷的地盘！”为首那个黄毛尖嘴猴腮的，指着姜烟的方向吼道，“你什么眼神啊？没见我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灰蛇猛地一个翻滚，伸出信子“嘶嘶”乱响，一口就咬在了黄毛的裤腿上。黄毛吓得怪叫一声，差点没把那条腿甩掉。

“妈呀！有毒！快打它！”另外两个跟班也慌了神，仗着人多，拿起家伙就朝灰蛇砍去。

姜烟看着这荒唐的一幕，嘴角直抽抽。他要是早点回来，还不知道老王头会不会以为他丢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