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老四喘着粗气，拳头还攥着，没舍得松。胖子却往后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耗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老四，别……别真动啊，这儿人多……”“人多？”老四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，“老子怕那帮王八蛋啊？”他旁边的阿狗也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就是，老四，新账旧账一块儿算？”

周围的人显然也听到了，不少人探头探脑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有个穿着脏布衫的汉子往前凑了凑，嗓门粗哑：“怎么着？想在这儿撒野？这可是霍斯城，不是你们黑风寨后山！”旁边几个人立刻附和，七嘴八舌地起哄。

老四骂骂咧咧地扫了那汉子一眼：“撒野？老子今天就撒撒野！妈的，上次欠老子二十两银子，到现在一个子儿没见着，还敢出来吓唬人？”他话音刚落，那汉子脸色就变了，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叫不妙。

果然，那汉子身后突然冲出来五个彪形大汉，为首的光头络腮胡，手里还拎着把砍刀，恶声恶气：“王八蛋，你骂谁呢？敢动我兄弟，老子剁了你！”阿狗咧嘴一笑，抄起地上的一块砖头，往光头脸上一砸，登时鲜血直流。

光头倒吸一口凉气，捂着脸惨嚎：“妈的，敢砸老子！”五个彪形大汉立刻面目狰狞，挥舞着砍刀就要上。老四眼睛一横，大吼一声：“上啊！”这回他可没开玩笑，抡起拳头就往人堆里招呼。一时间拳脚相交，惨叫声四起。

胖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：“别别别，别动手啊！他们人多势众……”话刚说完，他腰包里的东西就被一只黑手摸了进去。他低头一看，空的！钱呢？他急得直跺脚，却见老四和阿狗已经把那帮家伙打得鼻青脸肿，跪地求饶。

“钱呢？”老四叉着腰，一脸不爽。光头吓得磕头如捣蒜：“钱……钱在……在里头……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老四这才迈步走过去，一把从一堆破烂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包，甩在光头脸上。

“喏，二十两银子，还有三两找头。”老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妈的，早知道有这么多，老子一个人都够了。”阿狗也凑过来，从光头怀里摸出个小酒壶，灌了一口，咂咂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