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林晚却没空抱怨光线，她正拿着红笔，在合同上一遍遍划线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对面的男人，顾衍辰，今天又特娘地来较劲。他枯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活像个转型的乡下大老爷们。

“林晚，我们谈了多久了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嗓音低沉得像压了块冰。

林晚手一顿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刺眼的红痕。她慢悠悠转过头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假笑：“顾总，您在提醒我合同的条款？”

顾衍辰嗤笑一声，往前倾身，带起一股冷气：“条款？我嫌烦。我只问你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他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，直直戳进林晚眼底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火药味又来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语气尽量平稳：“顾总您误会了，我没想怎样，就是想签了合同好走人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，捏着合同的手指突然收紧：“走人？”他放下合同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桌面，“谁走？我这边项目还没结束，你签完合同，能保证按时完成任务？”

林晚心里冷笑。这人明显就是要搞死她，看她好受不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打铁趁热：“顾总放心，项目我会全权负责。毕竟，我也不想……”

“不想怎么样？”顾衍辰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生吃活剥了她，“不想被我说走必须留下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差点呛住。她端起水杯，猛灌了两口，才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她acticali翻了个白眼，声音不咸不淡：“顾总，契约精神了解一下？签了合同，按规矩办事，不好吗？”

顾衍辰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却没半点温度，反而像淬了毒的蜜糖。“规矩？”他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，“林晚，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 brokerage 公司搅得天翻地覆，然后免费帮你止血？”

林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她咬着下唇，指尖微微发抖。顾衍辰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在她最痛的地方。当初是她轻敌，差点被对手吞了，要不是顾衍辰出手相助，她连棺材本都没了。

“那些事……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虚，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
“过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