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还在杯口转着，林小满没注意。咖啡凉了半杯，奶泡沉下去了，成了几道灰白色的沟壑。她盯着同学录，手心微微出汗。那上面的字是肖阳的字迹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幼儿园大班的水平，但力道很足，每一笔都透着使不完的劲儿。

“姑娘，要加冰不？”这声音现在在她脑子里响了又响。肖阳就站在她对面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照下来，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
林小满把同学录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是全班同学的名字和联系方式。她想了想，又翻回来，停在了肖阳那一页。他后面没写备注，只有两个字：热闹。别的人后面都是些形容词，老实、话痨、文艺青年……林小满记得肖阳说过，他喜欢热闹，觉得安静会得抑郁症。

“所以，你现在就不是抑郁症患者了？”林小满现在想起这句话，忍不住想笑。那时候肖阳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这个，对着安静的人说三道四，自己倒是一副活泼开朗的样子。

她合上同学录，放进书包里。书包带子有点旧了，边角都磨得卷起来了。那时候她总背这个书包，里面装着漫画书、零食，还有偷偷写的小纸条。小纸条上面写满了对肖阳的吐槽，但落款总是“你的好朋友林小满”。

林小满晃晃悠悠地走出咖啡馆，外面阳光正好。她想起肖阳以前经常说的，要带她去淘旧书摊。那时候她觉得这话挺没劲的，哪有泡咖啡馆、看电影有意思。现在倒好，她真的去了。

旧书摊在城东的老街，地方挺偏。林小满拐了好几个弯，才算找到。地方不大，就三排书架，塞得满满当当的。空气中飘着旧纸张的味道，还有阳光晒在灰尘上的暖意。

肖阳就站在她身边，也在翻着书。他闻了闻空气，说：“还是这种味道好闻，不像现在那些合成香精，呛人。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，也凑过去闻了闻。确实，这种味道挺让人安心的。她挑了半天，只买了几本书，都是些童话故事集，封面都已经破损了。肖阳问她为什么买这个，她说想看看自己小的时候都喜欢看什么。

“哟，还研究起 дет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а 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