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拐着胳膊，一不留神差点撞翻旁边摆着的旧木凳。“我说小张啊，你小子是真行，脑子是不是跟驴配的？老太太都快不行了，你吭声也没一声，跑去跟个老娘们瞎折腾啥？” 他越说越气，唾沫星子几乎要糊脸上，但碍着旁边坐着个病人家属呢，硬是给憋了回去。

张铭没理他，也不看，就盯着对面的陈淑芬。老太太靠在床头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亮得很，死死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剜进心里去似的。“张医生，你……你真的能做到？” 她问的时候，手抖得厉害，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太发白。

张铭微微颔首：“放心吧，冯阿姨。有我在。” 他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。

冯莹坐在旁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却亮晶晶的。她能感觉到，张铭不是在吹牛，那双眼睛里，藏着的东西太深了。

老李见张铭不理他，气得直跺脚，最后噎着嗓子骂了一句：“……” 估计是想骂什么，但到底没骂出来。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张铭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冯莹，最后垂头丧气地坐下了。心里还憋屈着呢，明明是他先发现张铭不对劲的，怎么到了别人嘴里，就变他故意刁难张铭了？这年代，人跟人之间，是怎么越来越说不清了？

张铭这才抬眼，瞥了老李一眼。“李哥，病人要紧。”

老李被他看得心里一凛，往后缩了缩，不再作声。他这是知道错了？哼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

张铭不再理会老李，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陈淑芬身上。他仔细查看了老人的脉象，又看了看她的舌苔，眉头渐渐锁紧。这情况，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。

冯莹见状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：“张医生……”

张铭对她眨了眨眼，示意她冷静。然后转向陈淑芬，放缓了语气：“陈阿姨，你放心，我会尽力。但是，能不能好，还要看你自己心里的那股劲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配合我，别怕。”

陈淑芬咬着牙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股狠劲儿：“我……我不怕！我只要能好啊，让我干什么都行！” 她声音嘶哑，但异常坚定。

张铭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，这股子狠劲，他喜欢。然后，他开始布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