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螺的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，那道阴影让她腿肚子直转筋。她咬着唇，从指缝里偷偷瞄着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。这人，不是别人，正是前几日她在藏书阁偶遇过的九皇子顾盼。

顾盼！这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坎上。她ッз是沈螺，一个在宫里谨小慎微熬日子的小宫女，怎么就惹上了九皇子这种硬角色？可现在，她躲是躲不过去了，只能赌上这条小命，看能不能应付过去。

“妹妹，深夜独自行走，不怕不安全么？”顾盼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。沈螺吓得身躯一颤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只能拼命摇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...没...”

“吱呀——”巷子口不知谁推门，冷风灌进来，沈螺打了个哆嗦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赶紧把头扭到一边，假装看路边的破瓦罐。

顾盼嘴角噙着笑，缓步朝她走来。沈螺大气不敢出，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他捏走了。这人怎么这么高深莫测？明明看起来年轻，眼神却像看穿了她的五脏六腑。

“听闻妹妹琴棋书画颇有造诣，不知可愿让九皇子上个眼，解解闷？”顾盼挑眉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沈螺脑子嗡嗡作响，琴棋书画？她那点三脚猫功夫也配？但她不敢反抗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回九皇子，小的...小的愿意。”

顾盼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顺从。沈螺赶紧补充：“小的自小便喜欢摆弄些东西，若九皇子不嫌弃，小的愿献丑。”

顾盼目光闪烁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沈螺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他说个不字。终于，他点了点头：“甚好。”

于是，沈螺硬着头皮，领着顾盼来到一间破败的柴房。这里曾是宫女们偶尔练习才艺的地方。顾盼随意地在地上铺了张布，沈螺哆哆嗦嗦地拿出自己唯一像样的物品——一幅山水画。她从未对人这样展示过，如今在顾盼的目光下，只觉得手都在抖。

“这幅画，是你所绘？”顾盼看着那略显稚嫩的笔触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沈螺紧张地点头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小的是奴才...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顾盼打断她，拿起画细细欣赏，“虽显稚嫩，却不失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