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皱着眉，把伞往旁边倚了倚。王胖子跟那穿油腻外套的男人骂得正凶，唾沫星子跟瓢虫似的乱飞，地上积攒的雨水被溅得老远。杂货店里，几个缩在角落的顾客都扭过头，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就不怕我跟你动手？！”王胖子嗓门大得能震醒死人，把额头上的头发都给吼得翘起来了。那男人却一脸淡然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里一个油光锃亮的铁疙瘩，像是根撬棍。

“动？怎么动？”老刘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我这是帮你处理库存，嫌你店里摆设碍事，跟你说一声而已。”

“你他妈谁啊？也配跟我谈库存！”王胖子气得脸都红了，拳头在空中虚虚握着，“我这是合法经营，你拿什么来？莫非你想强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刘刚要开口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李浩刚想缩回去，却见一个穿着雨衣的女孩冲了进来，雨水顺着她的风衣下摆往下淌，水珠子里映着她清冷的脸。她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急匆匆地往柜台这边瞥了一眼。

“李浩哥！”女孩嗓音又轻又快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你在这儿啊！我找你有点急事！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“李浩哥”，他听着挺耳熟，又记不清在哪听过。他赶紧应道：“妹啊，什么事儿？这么急？”

女孩闻言，像是松了口气，快步走到李浩面前，低声问道：“我……我能先借你点钱吗？”

借钱？李浩一愣。这雨女就这样直奔主题？他下意识看了看王胖子和老刘，两人还在继续对峙，没空管这边。女孩注意到他的视线，飞快地撇了撇嘴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“多少？”李浩问，语气尽量放平。

“五十。”女孩直截了当地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，在布包上留下一个个小坑，“我哥让我来问问，周转一下，过两天就给！他……他出事被扣钱了。”

五十？李浩又看了她一眼。这身装束，不像有钱人家的姑娘。她刚才来的方向，好像是城西贫民区那边。他心里有点犯嘀咕，但嘴上还是应承了：“行吧，你哥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他不让我说……”女孩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他说……有难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