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幽王那句话，像块石头砸在冰面上，嗡嗡作响。朝堂上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爱交头接耳的几个老臣都挺直了腰板，恨不得把眼珠子缝在龙椅后面。气氛那叫一个沉，能滴出水来。

苏锦瑟坐在角落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这小宫女的位置，本来就稳得像块豆腐——扔在烂泥里都未必能沾上两滴水。可现在，这豆腐眼看就要被王安石这把老刀给拍碎了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结了层薄茧，不是软的，是硬的，像被岁月磨出来的老道。

王安石，这位前朝重臣，如今又被周幽王请了回来，一回来就搞这么一出。她不怕跟人斗，可这斗的对象，是手握实权、天天想着怎么把国家搞黄的家伙。苏锦瑟心里盘算着，自己这根草，要怎么躲过这场大风雨。

就在她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一个宫女挤过来，小声在她耳边说：“锦瑟妹妹，你听说了吗？这王大人点名要你……”

苏锦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猛地一抖，茶杯差点没稳住。点名？她？就这半死不活的小宫女，怎么配得上这位刚回朝堂就锋芒毕露的大佬？难道是……她试探着问，“要我去做什么？”

“去给他送茶送水呗，还能做什么？不过……王大人说了，要寡言少语，机灵点。”那宫女压低声音，眼神里带着点羡慕，“听说王大人眼光毒辣，能被看上，前途无量呢！”

前途无量？苏锦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要是前途无量，那猪都能飞上天了。不过……她眼睛转了转。王安石，罢黜了那么多人，提拔了那么多人，这么一来，朝堂上岂不又得杀鸡儆猴？她这颗小小螺丝钉，说不定还能被磕到别的地方去。

“知道了，谢妹妹提醒。”苏锦瑟漫不经心地说道，心里却把对方的话敲进骨头缝里了。

她端着那保温得恰到好处的茶，一步步走向王安石的位置。那人是典型的大人物，气场慑人，连站着的人都没敢跟他对视。苏锦瑟规规矩矩地跪下，把茶杯放在案几上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王大人，茶。”

王安石没看她，手指翻飞，似乎在处理公务。苏锦瑟也不敢多言，默默退到一旁，心不在焉地观察着四周。没过多久，她便看到几个官员面露难色，低声交谈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