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总，夫人又去商场扫货了，您看要不要我去……”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男人西装革履，带着一身往生堂的冷意，正站在空调风口里吹头发。助理战战兢兢递过来的平板被他一把拍在桌上，屏幕上赫然是商场监控，一个女人正领着一个比他还高的男人，在儿童区玩得不亦乐乎，背景音乐还放着《我就是要买买买》。

“谁给你的权限动监控？”卫景寒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周遭温度瞬间降了八度。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哆哆嗦嗦道：“是夫人……她让小少爷……”

“疯够了没有？”男人的墨眸扫过去，带着足以冻结死神的寒气。

助理吓得腿软，跪键盘的动作一滞：“夫人的意思是，小少爷想到儿童游乐场骑木马……”

卫景寒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：“让司机送她们回家。”

结果助理刚松口气，就听见那个声音，奶得能谋害亲妈：“爸比，人家还想坐碰碰车嘛！”

现场静得能听见手机充电的滋滋声。

卫景寒黑线蔓延，看向窗外。自家别墅二楼阳台，有个小身影正比划着敬礼，小脸上写满了“我下次还敢”。

结直肠癌，晚期。

医生的话像把刀子，插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三个月前，他刚领回来个契约老婆，那小女人哭唧唧地说，要嫁给卫家老爷子，条件是要钱给女儿治病。

钱是给够了，可那小女人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担起这个家的人。整天除了犯懒，就是带女儿疯，还特爱招蜂引蝶，被他当苍蝇拍一样打出去。

可谁能告诉他，三个月不见，那个只会嗷嗷叫的小女人，怎么变成了自立更生的商业女王？现在连他这个豪门大佬说话都不听，非要给他找麻烦。

“小祖宗，”手机响了，是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，“小少爷说，你再不陪夫人去商场，就要把您的限量版跑车涂成粉色。”

卫景寒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桌上那张监控照片，女人穿着卡通套装，正被一个同样穿着卡通衣服的男人举高高。男人搂着女人的腰，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，照片戳在中间的位置，还放大了头，配字：“老婆大人辛苦了。”

是小宝。那个他名义上的儿子，四岁大，三个月不见，眼神里多了股让人看不透的精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