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羽深吸一口气，山下的风带着一股子野生的味道，不是香火味，是柴火味，是牲口味，是真正接地气的味道。他在山里十年，闻到的最多的是松脂味和泥土味，此刻闻着这混杂的风，只觉得心里那股憋屈的气顺了不少。

他脚下的路是土路，坑坑洼洼的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十年前他下来的时候，还是个能跑不能忍的愣头青，现在下来，每一步都感觉踩得稳稳当当。不是因为他多了什么内力，只是心境变了。以前怕，现在不怕。以前怂，现在硬气。

前头有个镇子，叫清河镇。林飞羽听说过，就在山下不远。十年前，他第一次下山，就是经过这里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在这里，他被几个地痞盯上，差点要了命。要不是他自己会两下子，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
他放慢了脚步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十年了，清河镇肯定变了。但他记得那几个地痞的模样，尤其是领头的那个，一脸横肉，脖子上有个旧伤疤，像蜈蚣一样。林飞羽嘴角动了动，有点好笑。他现在随便拿出点本事，都能把那几个家伙踩成肉泥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林飞羽停下脚步，听了一耳朵。似乎是两个吵闹的商贩在讨价还价，还有一个小孩在卖糖葫芦。这声音让他觉得很亲切，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自己。

他摇了摇头，那些往日的记忆如同过眼云烟，现在他只想快点儿见到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，让他们的痛苦，来补偿他这十年的隐忍。

走进清河镇，林飞羽一眼就看到了镇上的中心广场。广场上人来人往，卖东西的，看热闹的，还有几个打牌的。他在人群中穿行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
终于，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人正站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，和两个年轻人在喝酒。领头的那个，正是十年前带头欺负他的那个地痞。脖子上那条蜈蚣似的伤疤还在，只是颜色深了些。

林飞羽心中冷笑一声，这十年里，这小子是没挨过打，还是脸皮厚得能防刀子？

他正准备走上前，那地痞突然注意到了他。地痞眯起眼睛，认出了林飞羽，脸上立刻露出猥琐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林飞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