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说了吗？西城那边，老王家的戏服店，关门三个月了。근데前两天半夜，有人看见店里头有灯亮着，还听见咿咿呀呀唱戏呢。”小李叼着烟，凑到张伟耳边，声音压得死低。

张伟嗤笑一声，把手里那份一份的工作餐往旁边一扔：“神经病吧你。老王家那店，早八百年前就塌了半边，发霉发黑，谁还去啊。”

“谁说去啊？我说的不是那个倾倒的破店。”小李眼神发亮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是后面那家新开张的小馆子，就隔一条巷子。前天晚上，有对情侣路过，说听见店里头有女人唱戏调儿，咿咿呀呀的，特凄凉，调子都跑调得不行。那声音……啧啧。”

张伟“啧”了一声，心里头却咯噔一下。老王家的戏服店，就在那小馆子斜后方，两层楼，早就不见人影了。以前听老辈人说过，那家店邪性得很，老掌柜是个孤魂，据说就死在那屋子里，具体咋死的没人知道，反正后来就荒废了。

“得了吧你，多大点事儿啊。”张伟嘴硬，但心里头有点毛毛的。他自个儿在城里混了十几年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这些年，身边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，专挑黑夜闹腾。

“事儿不小。”小李把烟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来，猛吸一口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家空荡荡的小巷，“我昨晚亲眼看到的。我就不信，那破地方能自己亮灯？”

张伟的胆子不算小，但在城里待久了，总觉得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。他想起前几年，他们楼下那家彩票站，就因为闹鬼，关了好一阵子。老板是个独居小伙子，有天晚上在店门口看见个白影子，飘忽忽地，看不清脸，就手一伸，那影子唰地就没影儿了。第二天老板就病倒了，脸色惨白，说话颠三倒四的，足足半年没缓过劲儿来。

“我说你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张伟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可能就是风声吧？那巷子窄，晚上风大，谁多嘴说句瞎话……”

一句话没说完，小李突然捏着嗓子，学了个女声，嗲兮兮地拖长了调子：“三哥哥～四哥哥～出门你不带～日本鬼子打回来～”

张伟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米饭喷出来，一把掐住小李的脖子：“你混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