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刚完，山里的日子清闲得能拧出水来。王建军这天起得格外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扛着锄头出了门。今年雨水足，山上的庄稼长得格外好，他打算趁热乎劲儿，把这片的玉米地再给收收拢。手上活计麻利，心里头却有点七上八下的。离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有段距离，他就看见个熟悉身影杵在那儿，背对着他，还低着头。

“小雅。”

王建军扬声喊了句。声音在晨风里传过去，有点哑。那头闻言，猛地一颤，抬起的瞬间，脸上立马涨成猪肝红。林小雅这姑娘，性子软，来村里快一年了，总有些不自在。可偏偏就是这副不自在的模样，倒让王建军看顺眼了。

她今天穿件淡青色的连衣裙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白皙的手腕。晨光一照，手腕上那串银镯子亮闪闪的，晃得王建军眼睛发直。他不是瞎，知道这镯子不是地摊上买的，是林小雅从城里带来的。可他总觉得……这镯子戴在她手上，像个错。

林小雅被他喊得又是一抖，下意识想把镯子往后藏了藏，却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动作。她仰头看着王建军，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怯：“建军哥，起这么早？又去忙地？”

“嗯，秋收刚完，得把收拢的归归堆。”王建军走到她跟前，锄头往地上一戳，顺势坐在旁边一棵树根上，“你呢？在这儿发呆做什么？”

林小雅咬着下唇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。山里鸟叫虫鸣的，挺静，可她觉得吵。自从她住进村东头那间小屋，白天夜里，耳边总是嗡嗡的，像是揣了个兔子在闹。兔子是她带来的，养在柴房里，也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这闹腾的性子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事。”她讷讷地说。

王建军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软乎乎的。这姑娘虽然城里人，说话却老老实实的，干活也踏踏实实。就是……太娇气了些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什么，比如让她别总一个人闷着，或者下午去帮忙劈柴之类的，话到嘴边，又觉得 najlepsza wersja herself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“小雅，”王建军换个角度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你要是真觉得这儿不好呆，要不……”

林小雅猛地抬头，眼睛睁得溜圆：“建军哥，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