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咳了两声，把那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星子喷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说咱们是不是傻逼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气喘得像老风箱，“当初要死要活地往这鬼地方跑，图个啥？现在倒好，就咱们俩，连个捡破烂的都找不見。”

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火星子一明一灭的，映着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。“能咋地，磊子。总比回城里强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你看这周围，破破烂烂的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当初那动静，现在连个回响都没有。”

王磊把攥着的钢筋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“回响？我看是尸体堆里传出来的吧。”他咧了咧嘴，露出点森白的牙，“要不是老子手快，把你从那群‘吃人’的爪子里拖出来，你早成人家夜宵了。你说说，这叫报恩呢，还是叫找罪受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末世这东西，不是说当英雄就能当英雄的，活下去，才是王道。他看了看手里捏着的半截钢筋，又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。“不管咋说，总比游荡强。”他说，“至少，咱们还有个目标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蹲下去检查地上的钢筋。这玩意儿看着细，够硬，要是能想办法弄成机器的零件，那可就值钱了。“目标？”他低声骂了句，“我看咱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别饿死，别冻死，别让哪个路过的高手觉得咱们碍眼。”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反驳。“先解决眼前这点事儿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那片半塌的厂房，“里面的设备还留着不少，虽然都得重修，可总比咱们现在到处搬砖强。你看那炼钢炉，虽然小，可要是能弄出来，咱们就有底了。”

王磊眯了眯眼，把钢筋往腰里一塞。“炼钢炉？”他挑了挑眉，“这玩意儿不是得烧煤或者焦炭吗？咱们现在有这个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“那你觉得，这末世上，最不缺什么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要不是缺零件，咱们会跑这儿来？”他咧嘴笑道，“老王你小子，不会是想让我们去废墟里捡破烂吧？”

老王哈哈笑起来，拍了拍腰间的布袋。“聪明，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