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咳了两声，把那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星子喷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说咱们是不是傻逼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气喘得像老风箱，“当初要死要活地往这鬼地方跑，图个啥？现在倒好，就咱们俩，连个捡破烂的都找不见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眉头皱得像锅巴，吐了个烟圈儿：“还能图个啥？图能活命呗，磊子。这世道，死了就真没了，干啥不是干？总比变成两堆肉强。”

王磊把破布裹在身上，往旁边蹭了蹭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强是强，可这也太他妈悬了。要不是你机灵，带着我先钻进那废弃的工厂，咱们现在早成丧尸的下酒菜了。你说这零件，最早那套机床，你才弄回来多少？够干几个零件的？”

老王把烟掐了，用鞋底碾灭，骂骂咧咧：“我管够干几个零件？那是我的宝贝疙瘩，精密玩意儿，激光切割机，精度上乘！你要是早跟我学，现在就该给它擦屁股，而不是跟我在这儿发牢骚！”

王磊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你还知道我是你徒弟？我可记得你以前连个螺丝刀都拧不紧。现在倒好，机床都能给你摆平了。”

老王冷哼一声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那是以前。现在？老子也是能人！不然你瞅瞅咱们现在在哪儿？在这破房子里躲着，连根钉子都找不到了。机床是精密玩意儿，可咱们首先得活下去，得有吃的，有水的，还得有保命的武器！”

王磊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座废弃的工厂，就在他们旁边。灰头土脸的，像是被打翻的垃圾堆，可在这片废墟里，那就是他们的家了。

“所以，我们现在……”王磊的声音有些小，“得先解决吃的问题。”

“吃，吃，吃！”老王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还能有别的？工厂数据库里还有点压缩饼干，勉强够咱们撑几天。这几天，咱们得把机床彻底修好，再想办法弄点零件，造点东西出来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：“行！老王，你看着办。只要机床修好了，咱们就有希望。”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：“机器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只要咱们肯干，零件零件都能变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