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城山下桃花开了，哗啦啦一片粉白，风一吹就能迷了眼。苏清欢站在屋檐上，一手撑着下巴，一手拿着刚摘的桃花偷看山下的凡人。她穿着藕荷色的小裙子，发髻上插着一支木簪子，簪子末端还系着一串铃铛，风一晃荡叮当作响。

“小丫头，又偷看凡人做什么？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，腰间系着一条破破烂烂的布围裙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一半的丹炉。

苏清欢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屋顶滚下去。她赶紧回头，发现老头正用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你要偷看凡人”的眼神看她，嘴角还噙着一丝坏笑。

“没、没做什么！”苏清欢小声解释，手指却悄悄摸进怀里。那里放着个鸽子蛋大小、边边角角都磕掉了的戒指。这戒指是她爷爷留给她的，以前一直是储物戒，现在却变得……有点不一样了。

“哦？”老头抖了抖围裙上的灰，走到她身边蹲下，“怕我告诉师父？”

苏清欢一愣。她这具身体是青城派的小师妹，“师父”指的是修为高深的掌门。可惜她不受宠，不仅修为低，灵根也差得离谱，在派里基本就是无视状态。

“你告诉师父什么？”苏清欢小声问。

“你说你不爱看凡人，偏生又忍不住往下面瞅。”老头慢悠悠道，“还有，你说掌门的‘凝露丹’是你炼废了三次，差点被逐出师门。”

“我没有！”苏清欢急忙辩解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她真没炼废过，只是每次炼丹都差点炸炉，幸亏老头会及时救场。

“哦？没有？”老头挑眉，“那掌门找你谈话时，你这心虚的样子骗得了别人，可瞒不过我啊。”

苏清欢脸一红。掌门找她谈话时，她确实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头摆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“这是‘安神丹’，你最近火气大，睡不好。拿着，下次别再跟掌门提炼丹的事。”

苏清欢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瓷瓶：“多谢道长！”

老头又从怀里摸出半块糕点递给她：“还有这个，你上次跟我说你饿，我偷偷让厨房给你留的……”

苏清欢咬了一口糕点，甜丝丝的，带着桂花香。她突然发现，这个老道虽然看起来不正经，但人还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