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等着，下个月又得扣你全勤。”老王吸了口烟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叶凡脸上，“就你这死样子，还当保安？我看隔壁超市招扫地大妈，你去了都稳当点。”

叶凡没吭声，低着头数手里的钥匙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老王哼了声，转身走人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园区里拖得老长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园区里几乎没什么人了。保安亭里只有老旧风扇的声音，吱呀吱呀的，像赶着时间的老人。叶凡盯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影子被拉得细长，贴在斑驳的墙上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陌生的号码。

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种时候，除了推销电话，就是催债的。他想起老王的嘴，想起自己这副窝囊的模样，心里更堵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力图睡过去。

突然，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砰砰作响，像是跑过来的。叶凡睁开眼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起身。门外站着一个女人，长发披肩，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却沾了点泥，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
叶凡打了声招呼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女人抬头，看到叶凡，眼神黯了黯，随即又恢复了镇定。她走上前，声音带着些沙哑：“叶凡，是你吗？”

叶凡点点头，没起身，也没问为什么。女人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的脸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恨，又像是失望。“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。”

叶凡闻言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前女友？他想起她从前总是挽着他的胳膊，在他面前撒娇的样子，那时候的他，可没现在这么狼狈。“沈婧，你怎么会……”

沈婧打断他，声音有些急促：“我找你找得好苦！你到底跑哪儿去了？”她伸手想碰他的胳膊，被叶凡躲开了。

叶凡心里一阵烦乱，他不想跟这个女人扯什么关系，她现在是他前女友，对他这种三教九流的人物，怕是看不上眼。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沈婧皱起眉，好看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：“叶凡，我们聊聊吧。有些事情，我要跟你弄清楚。”

叶凡沉默着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她想说什么，那些过去的事，那些误会，那些曾经的甜蜜，现在看来，都像是一场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