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老王眨了眨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。这不是酒店的窗帘，也不是自家客厅的落地窗，他勉强扭过头，看见的是一张破旧的帆布帐篷顶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“Refugee Camp”字样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老王猛地坐起身，脑袋一阵发晕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瘦高的身影也挣扎着坐起来，露出一张布满灰尘和油彩的脸。那人摘下兜帽，露出一张年轻但疲惫的脸，“老王？你醒了？”

是张伟，他也是老王以前在单位跟着一起撸串吹牛的同事。两人都属于那种技术岗，平时有点小聪明，但关键时刻都挺怂的主。昨天他们还在讨论年终奖，突然窗外就是一片火光和尖叫，警报声凄厉得要命。他们脑子一热，跟着一群人乱跑，最后莫名其妙钻进了这个号称“难民营”的帐篷里。

“怎么……回事？”老王感觉像做梦，但身上的衣服又那么真实，粗糙的帆布布料摩擦着皮肤，有点痒。

“不知道，”张伟摇摇头，“就觉得天旋地转，下一秒就躺在这儿了。水，还有吃的，我们得赶紧找找。”

两人掀开身下的帆布，发现里面铺着一些枯草和塑料布，角落里放着一个水壶，但已经空了。老王扑上去就拧开壶盖猛灌，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，总算缓解了干渴。

“咖啡因……过劲儿了。”老王喘了口气，“这地方是……地狱吗？”

张伟没笑，语气有点凝重：“不知道是什么地方，但我们好像被困住了。你看外面。”

他们撩开不严实的帆布边缘，外面是一片混乱的景象。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有的穿着日常便服，有的像是施工队的工装，还有的干脆是破布条裹着身体。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，有木棍、铁 pipe、砍刀，甚至还有几根撬棍。脸上无一不是惊恐和警惕，眼神里透着原始的生存本能。

“他们……是难民？”老王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看样子是。”张伟皱着眉，“但我们也是。昨天我们还在楼下撸串呢，怎么今天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得弄清楚状况。”

“怎么弄？这鬼地方，哪是好地方。”老王看着身边一张张麻木或暴戾的脸，心里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