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杯底的水黏糊糊地贴着嘴唇。他斜眼再看那个小个子时，对方已经直起腰，正把水壶往自己兜里揣。“谢啥，”老王啐口唾沫在鞋底，“赶紧干活吧。那天晚上，不是他把你从狗熊嘴里拖出来的？”

小个子没吭声，光秃秃的脑袋往前探了探，手指在帐篷布料上摩挲。那里面黑黢黢的，看不清啥样，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啥东西在里面转悠。老王皱皱眉，没搭理他。他得赶紧把剩下的水灌进水壶，再去河边取新的。现在天气热，没水根本熬不过去。

“喂，你那壶呢？”老王突然开口，“刚才不是还提着个水壶么？怎么给我了？”

小个子动作一僵，兜里那东西沉甸甸地响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那壶丢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，眼睛死盯着老王手里的空杯子，“刚才……不小心掉水里了。”

老王差点没把嗓子给呛出来。他掰着手指头数：“我给了你半壶。那你……”

“就……就那半壶，”小个子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那天晚上……分不清东西南北了。可能……可能拿错了。”

老王盯着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是来搞笑的？还是真这么傻？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他看了一眼旁边堆着的物资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行吧，”老王把空杯子往旁边一扔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水壶你自己想办法。我还能不能喝口水，都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了。”

说完，他抄起背包就往外走。刚出帐篷，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烂草木的味道，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虫鸣。太阳已经晒得人皮肤发烫，脚踩在沙地上，软绵绵的，又有点扎脚。老王没敢走远，就在营地边缘转悠了一会儿，想看看能不能捡到点好东西。

转了半天，啥也没捡着。他叹了口气，往河边的方向走。路上碰上几个和他一样在寻找资源的玩家，大家互相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现在这个世道，谁跟谁都是竞争对手，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惹麻烦。

快到河边时，老王眼尖地看见不远处有两个身影正在推搡。其中一个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背后背着个大木箱，正是刚才那个小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