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被这鬼东西弄得一身是 mess 了。”肖然对着镜子嫌弃地抓抓头发，镜子里的人鼻尖沾着豆大的油彩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疯子。

林默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块抹布，默默看着地上那摊像打翻调色盘似的颜料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前两次是翻倒的颜料桶，这次是肖然作画时打翻的调色油。这人画画时什么样肖然不知道，反正每次都跟搞破坏似的。

“又弄脏了。”林默叹了口气，忍不住开口，“要不要喝点水？”

“呃……要。”肖然眼睛瞟向冰箱，里面躺着半瓶可乐，“我去拿。”

林默没动，盯着肖然手背上的颜料。那是一团乌黑的东西，像是蹭在了上面，仔细看才发现是干涸的油彩。他想起早上推门看见的一幕，肖然正用手指蘸着颜料，在玻璃上涂涂画画，嘴里还嘀嘀咕咕。

“画什么呢？”林默忍不住问。

“没画什么，随便玩玩。”肖然把可乐拧开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冰气呛得他咳嗽两声，“你呢？一直杵在那儿干嘛？”

“等你。”林默面无表情，“顺便看你还敢不敢把油彩当口红。”前天，他就看见肖然把手指上的颜料蹭开了。

“我哪敢了？我是帮你收拾。”肖然把可乐扔给他，“地上都成抽象画了，不收拾明天虫子都要爬出来了。”

林默接过可乐，吱呀一声拉开拉环，递过去：“先喝。”他说完，蹲下腰，开始收拾地上的颜料。

肖然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奇怪。林默不是一般的人，至少不是一般的服务生。这人手脚那么利索，什么事都做得干净利落，力气也大得不像话。上次帮自己搬家，三楼的东西轻轻松松就扛上去了。

“林默。”肖然喊了一声。

“啊？”林默回头。

“你……”肖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你平时都做些什么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像是不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他挠挠头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肖然耸耸肩，把画架扶正，“对了，下午有个采访，送你。”

“啊？”林默眼睛睁大，“我不用上班吗？”

“公司说今天放假，所以……”肖然耸耸肩，“反正你也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