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伟，二十六岁，刚毕业没两年，就光荣地成了待业青年。上家公司干得好好的，说黄粱一梦就黄粱一梦，谁也说不清是公司不行还是我行不行。总之，这月工资发了，下个月就得继续找工作。投简历、面试、等通知，这流程走了半个月，总算让我捞着个“机会”。

公司名字叫“创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”，听起来是不是特有逼格？其实就是一家小作坊，写字楼里租了个隔断间，老板姓李，据说以前是街边摆摊算命的，后来跟个IT大佬学了几句皮毛，就自封了“技术总监”。员工加起来不超过十个，我还算是新面孔。

入职第一天，我提前到了公司。写字楼是那种老破小，门面不大，窗户玻璃都蒙着一层灰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和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前台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姑娘，看见我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，“哦，新来的？李总让你去三楼炕上等。”她说“炕”，我寻思着是会议室吧，怎么听着像窑洞。

上楼，楼梯都吱呀作响。三楼果然是“炕”，比我想象的还简单，两排破旧电脑，中间隔着一道低矮的栏杆，几把廉价的塑料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张“共创未来”的横幅，笔迹歪歪扭扭，显得特别有喜感。

我坐下不太一会儿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自我介绍，“我是王涛，技术部的老大，以后你跟着我干。” 王涛打量了我几眼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“小伙子，有啥难处？别怕，在我们这儿，年轻人多，都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。” 他说着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个趔趄。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“王哥，挺好的，就是不太熟悉业务。”

“嗨，这有什么，干呗就认识了。” 王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转身去找李总了。

没过多久，李总也来了，穿着件花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“小张啊，欢迎欢迎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 他拍了拍我的脸，油光锃亮的，“你看看你，这脸都瘦了，是不是上家亏待你了？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瓜子，往我面前一扔，“先吃点东西，别拘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