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事，林婉记了一宿。她翻来覆去想，这人脾气看着是差，但动作倒是不赖啊……不对，重点不是这个。重点是他到底是真怒还是假怒？装出来的又或者？一连串的问号在她脑子里盘旋，失眠得要命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被一阵轻微的骚动吵醒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旁边的大床空荡荡的。嗯？他走了？林婉揉揉眼睛，爬起身子，结果刚坐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，声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小姐，王爷吩咐了，让您起床了，准备了早膳，在偏厅等着。”贴身小丫头玲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林婉：“……” 早膳？偏厅？这王爷不是昨晚气得连话都不想说吗？怎么今儿转性了？她心里嘀咕着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刚到偏厅，就看见桌子上的早膳已经摆好了，都是些精致的点心和小菜。旁边还坐着个一人高的大个子男人，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，正捧着一个茶杯，慢悠悠地喝着。

看到林婉来了，男人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醒了。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站得笔直：“王爷早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” 果然还是她惯常坐的那张。

这顿早饭吃得有点怪。林婉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粥，男人时不时抬眼看她几眼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玲珑在一旁伺候着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好不容易吃完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昨日之事，不该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沙哑。

林婉：“……” 不该？这是后悔了？还是觉得她没出息？

她小心翼翼地回：“王爷言重了，本就是臣妾行事鲁莽，冲撞了王爷。”

男人挑挑眉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：“你倒是机灵。” 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往后，不准再装死。”

林婉脑子一懵，装死？她昨晚不是装死的吗？难道被他发现了？她心里一阵虚，面上却不敢露出来，只能小声应道：“是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，最后却只是笑了笑：“好了，今日无事，你先回房吧。”

林婉如蒙大赦，千恩万谢地赶紧走了。路上她还在琢磨，这王爷今儿是怎么了？变好看了？还是变本加厉了？搞不懂，真的搞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