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磊对着手机屏幕骂了句重话，重得能掀翻WiFi信号。

屏幕上显示的是银行卡余额：12.35元。

他嗓子眼儿发干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。服务员把账单递过来的时候，他差点把“收银台”三个字当成了“小卖部”。

“谢了。”王磊把最后两块钱拍在桌上，钱噗嗤掉进钱槽的时候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跟踩了块冰碴子似的。

出门的时候，晚风吹得他脊背发凉。前六天，他都是这样过的——死活挣扎，挨到天黑，然后在某个小旅馆或者天台出租屋，躺下数绵羊数到印度去。第七天，要么是饿死，要么是被人发现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，反正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
但今天不一样。

“今天第七天，必须撑过去。”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疼，但有用。证明他还活着。

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说要去市中心那个老破小天台出租屋。司机师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报了个价：“五十块。”

王磊摸了摸口袋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师傅，四十。”

师傅摇摇头，开车走了。

王磊在路边的小卖部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递给司机：“师傅，烟。”

师傅叼着烟，声音没怎么变：“小伙子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时候睡不着，抽两口。”王磊赶紧搭话，“您这车挺新的啊。”

“嗨，老婆给买的二手，开开图个方便。”师傅吐了个烟圈，“年轻人，日子难过啊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以前他哪敢跟人聊天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但现在……好像也无所谓了。反正，今天第七天，他必须撑过去。

到了地方，王磊付了车钱，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梯子。天台出租屋是那种贴着居民楼的老房子，屋顶漏雨，墙皮剥落，但还算干净。一张上下铺，一张旧桌子，一个立柜，是他所有家当。

他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把半包烟放在桌上，从怀里摸出手机。屏幕还亮着，电量一格，信号满格。这就奇怪了。前六天，他都是饿到眼冒金星，手机自动关机。

他翻看手机记录，发现一条推送：【免费电话，为您提供紧急援助】

王磊皱了皱眉，试着拨了过去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