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电量却依然是冰冷的1%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舌尖还残留着刚才那顿饭的酸楚。十二块三毛五，在饥肠辘辘的他眼里，简直是个世纪欠款。他不是小气，是真怕。

身后不远处，餐馆的玻璃门传来一声轻响。王磊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空荡荡的街道上，只有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站在远处路灯下。那人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……有点眼熟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他没有拐杖，这条街又黑得像鬼屋，万一那人冲过来，他跑不过。他悄悄把手机揣得更深了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，大概能摸到一根折叠的钥匙。

几秒后，那人转过身。王磊胸口猛地一沉。那确实是刚才餐馆老板娘，就是那张笑眯眯的脸，此刻却冷得像结了冰。她手里拿着一个……塑料袋？装着两碗牛肉面。面下面沉甸甸的，王磊猜是肉。

“饿了吧？”老板娘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王磊心上。“我刚才真不放心，看你走快得像要腿跑了，就给你打包了。微波炉在店门口第二个柜子，插上电就行。”

王磊愣在原地。他不是没见过好人，但这么直接的……有点反常。他下意识想开口拒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面条，别说十二块三毛五了，就算再贵点，他现在也吃不起。

老板娘看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：“怎么？嫌我？或者觉得我这是在可怜你？我告诉你，老娘不是善茬。你上次欠我的钱，我看得挺紧。你要是敢去报警，或者告诉别人我送你吃的，我就把你的事捅出去，保证让你下半辈子睡不好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别逼我发疯。”

王磊脑子里嗡嗡响。他虽然怂，但也听得出老板娘不是在开玩笑。她敢这么说，就说明她确实知道些什么。那他刚才是不是撞大运了？老板娘……知道12块3毛5那笔账是怎么回事？

“……我吃。”最后两个字，王磊说得像挤牙膏。他接过塑料袋，冰冷的面条硌得他手心发酸。老板娘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几步后还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
王磊蹲在路边，把塑料袋里的面倒在保温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