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蜷缩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，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涩得厉害。他死死捂住胸口，那颗狂跳的心脏几乎要挣脱胸膛跳出去。刚才那一声巨响还在耳边炸开，玻璃碎片叮叮当当地掉落，像是谁摔了个大跟头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没人回应，不代表没事。王磊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走廊那头彻底黑了，应急灯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几阶台阶，其他地方都是伸手不见五指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能感觉到墙体传来的细微震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。

“谁他妈的在那儿？”王磊嘶声问道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他已经死过一次了，死得不能再死。但系统提示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：“检测到生命危在旦夕，强制重启中……” 那感觉就像电击，每一次响起都把他往死亡线上推一步。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楼上传来拖拽声，伴随着玻璃破碎的脆响，声音越来越近。

王磊猛地窜出去几步，躲到更深的阴影里，身体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但信号彻底没了，电量也只够撑个十分钟。这不是关键，关键是他身上没带任何一个能防身的东西。这栋废弃的老楼，连个螺丝刀都找不着。

楼上传来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是悉悉索索的抓挠声，像是有人试图从某个房间的窗户钻进来。王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现在楼上是绝对的黑暗，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情况，但那声音透着一股子恶意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像是老房子门轴转动。二楼其中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了！

王磊僵在原地，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门被拉开一条缝，一束手电筒的光柱扫了下来，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带。

光柱在转角处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向楼梯口移动。王磊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。那光柱像冰冷的毒蛇，一步一步地逼近。

光柱照到了他藏身的阴影里。王磊能感觉到几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，冰冷、审视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
“出来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喘息，像是个醉酒的男人，但语气却很凶狠，“我看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