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自己的肺快燃起来了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。刚才那枪声，像颗炸弹在他脑袋里炸开，嗡嗡响了好久。是谁干的？为什么？他像条受惊的狗一样在阴影里缩着，连呼吸都尽量压得又轻又短。

“没人回应……不代表没事。”他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那个声音，是刚才那个满身是血的人说的，声音抖得厉害，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对着猎户喊话。

玻璃碴子还在簌簌往下掉，在黑暗里闪着寒光。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，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撞击。每一下都震得他牙齿发麻。

王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楼道口透进来的光线很暗，他眯着眼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蹲在楼梯下方，背对着他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，看不清脸。

是敌是友？

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王磊脑子里。他现在手无寸铁，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差点没掉下去的水果刀，现在看都看不太清在哪里了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触手粗糙，看来是摔在地上找不到了。

黑暗里，那人似乎动了动。王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谁？”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，隔着距离听不清具体在说啥，但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凶性，像是在警告，又像是在……等着他出来？

王磊脑子飞快转着。现在出去，就是个死路？可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等死吧？那人说没人回应不代表没事，难道是指这个躲在阴影里的人？

他往后缩了缩，离那影子更远了点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他现在只想找地方躲着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王磊打定主意，准备稍微挪动一下，换个更隐蔽的角落。

“你他妈缩什么缩？出来！”突然，黑暗里传来一声怒吼，比刚才那个声音更凶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狠劲儿。

完了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想也不想就往旁边猛地一滚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旁边一个摆满杂物的小柜子被他撞倒，粉笔灰、废纸扎什么的散落一地，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猛地咳嗽。

没等他再反应，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猛地在他刚才躲着的地方停了下来！

王磊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，心脏狂跳得像要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