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胃在抗议。饿，饿得发慌。他从墙角爬出来的时候，摔得四脚朝天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天色能见着人了，灰蒙蒙的一块，不知道是雾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巷子口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

他缩回阴影里，心脏狂跳。枪声还在耳边炸，后怕得厉害。这已经是第三次死回来了，每次都是这种鬼门关前被吓醒的架势。身上衣服破得不像话，沾满了灰尘和血迹，一股子酸臭味。王磊皱着眉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好像要把那些模糊的记忆甩出去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带起一阵碎石滚动的声音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知道该做什么。他必须活下去，这是铁律。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
“出来！”一个粗吼的声音砸过来，像块石头砸在王磊胸口。他没动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不该有什么了，上次挣扎的时候丢了。但手刚摸到，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。力道很猛，王磊痛哼一声，被提了起来。

“妈的，是个死人！”另一个声音低骂，带着不耐烦。“扔这儿碍事，算了，别浪费子弹。”

王磊感觉手腕被捏得生疼，但没吭声。他抬起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勉强看清两个人影。穿着黑衣服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清长相。他们手里拿着枪，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
“谁让你在这儿的？”带头的问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有点沙哑。“想死107国道上？”107国道，那是城外那个废弃的工地，经常有人去探险，结果掉进去的没几个回来。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一张嘴就是血沫子。他闭上了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们。他们把他往巷子深处拖，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王磊能闻到他们身上一股浓烈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

“兄弟，供个嘴。”带头的突然说，语气有点异样。“看你活得挺难受的。”

王磊没反应过来。供嘴？什么意思？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才明白。供嘴，就是卖身。可他已经一无所有了，还能卖什么？他看着那两个人，他们的眼神冰冷，像在看一块待处理的垃圾。

“兄弟，别挣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