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底下又痒又疼，李茉莉猛地抬起头，从铺在腿上的牛仔布下面钻出来，后脑勺差点撞到小板的墙上。她眨了眨眼，适应着昏暗的光线。刚才那声叹气还在耳边晃悠，老王，这名字她记得分明。

老王是隔壁搬来的新住户，不到四十岁，脸上却有了不少褶子，眼神也总是有些飘忽。这几天老王搬进来，总在晚上的时候发出一些奇怪的动静，像是翻箱倒柜，又像是唉声叹气。李茉莉起初没太在意，后来次数多了，才敏锐地察觉到，老王好像过得不太好。

李茉莉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白天跑业务，晚上要么做兼职，要么就躲在这个废弃的小板房里，复习别人不要的旧书。她没多少钱，连个像样的床垫都没有，就买了个硬邦邦的牛仔布铺在地上。夜里冷的时候，铺着能稍微暖和点。

说到业务，李茉莉心里又是一阵烦躁。今天去见的那个人，根本就是个骗子。说是能给她找到一个高薪的工作，结果要她先交中介费，还说职位是别人介绍给他的，让她直接付钱给他代收。李茉莉当场就火了，这哪是找工作，分明就是拿她当傻子。她直接骂了对方，然后怒气冲冲地跑回来。

现在退款的事还没着落，那个人说需要时间，李茉莉能信吗？她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老王的声音又传来了。这次不是叹气，而是像是在哭。李茉莉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回事啊？哭有什么用，日子还得自己过。不过，听着那压抑的哭声，她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。

过了一会儿，老王的声音停了。李茉莉刚想继续看书，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敲门声。她愣了一下，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人，难道是老王？

她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瞧了瞧，没人。她又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打开了门。

“谁啊？”李茉莉问。

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门口，正是老王。他眼睛红红的，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纸包。

“那个……我，我东西……找到了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李茉莉疑惑地看着他：“什么？”

老王把纸包递过来：“这个，在工地那边找到的，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