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老王吗？对，是我，小李。”手机里传来一个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声音，听得我鸡皮疙瘩瞬间炸了一地。

“啥事啊？这么晚了，”我困得眼皮打架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接电话，顺手把手机音量调小了点，生怕吵醒旁边睡着的妞。

“事儿大了，”对方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喘气，“老刘他……他出事了。”

老刘是我们这行的老油条了，跟着关系混进“死亡召唤灵异所”的，工资高，下手稳，就是嘴巴有点碎。他出事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所里最怕啥，就是接了不该接的案子。

“咋出事了？被鬼给扛走了？”我扯了个笑脸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。

“不是，”老刘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慌，“他接到个电话，是个女的，听声音就邪性，一个劲儿地叫他过去‘要点事儿’，他一犹豫，那女的就吼了句，‘你要是不来，你老婆就……’，我没听清后面，反正老刘当时脸就白了，直接从五楼跳下去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半天没动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老刘可是实打实从五楼摔下去的，粉身碎骨那种。我这刚来一个月，连鬼影都没见着几次，就遇上这种事儿。

“咋整的？”睡着的妞被我的动静弄醒了，迷迷糊糊地问。

“没事儿，梦魇，”我赶紧安慰她，握住她的手，“就是老刘接了个邪乎电话，然后……就没了。”

妞没再说话，我知道她怕。这所里，最真心的祈祷就是“求求你，让我走”，因为进来的人，没几个能全身而退的。

天亮后，我鬼使神差地去找了所里的顶头老大，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中年男人，人称“疤叔”。

“疤叔，我想跟您说个事儿，”我把老刘的情况跟疤叔汇报了。

疤叔抽着烟，眉头紧锁：“老刘这回肯定是撞上邪门了。接鬼电话，还提到老婆，多半是惹了不该惹的因果。你也看到了，这行当不是那么好干的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先别急着跑，”疤叔摆摆手，“老刘那案子，得有人擦屁股。你小子表现不错，这次就按‘特殊贡献’算，底薪翻倍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底薪翻倍？老刘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加上这个就……但我知道，这所里，多挣一分是一分，因为没准哪天就得拿钱去“安抚”不高兴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