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我盯着 ceiling fan 转得嗡嗡响的叶片，心里直打鼓。老林那家伙，平日里大大咧咧，喝多还老爱拍我肩膀显威风，怎么突然就接上这档子事儿了？挂了电话，脑子里全是刚才老林那番话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明天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

老地方？不是吧，那破酒吧晚上还开着？我寻思着，老林他娘刚走没几天，就拉我掺和这种事儿，确定不是他那酒后胡话？可他大半夜打电话来，语气那叫一个郑重，还透着点儿啥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？心里头犯嘀咕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

第二天下午三点多，我磨磨蹭蹭地晃到老林常去的巷子口那家“忘忧酒馆”。门口挂着块歪斜的招牌，灯泡也忽明忽灭的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劣质酒精和泡面味儿混在一起，呛得人直咳嗽。吧台后，老林正趴在台上发呆，面前摆着个空啤酒杯。

“哟，你小子终于来了。”老林头也没抬，声音沙哑。“我等会儿还有事，你先待着。”

得，看样子这饭是免了。我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，要了瓶啤酒，看着对面老林慢悠悠地喝着。吧台前人不多，两个老头在赌梭哈，输赢一张老脸。气氛挺压抑。

老林喝得差不多了，晃晃悠悠地挪到我这边。“坐这儿吧。”

“这儿有人呢。”

“没事儿，让他走，我跟你说话。”老林把杯子里最后点酒泼在我面前的桌上，抹了抹嘴。“那家酒吧，你记不记得，墙根底下有个破纸箱，里面老堆些废报纸。”

“记得啊，谁他妈没事儿往那扔垃圾？”

“对，就是那破纸箱。”老林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昨天晚上……回想起个事儿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我，“你信不信道里头的玩意儿，能留下点啥？”

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啤酒喷出来。“你他妈说啥呢？走江湖的，讲究一个凭本事，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？”

“我寻思……”老林搓着手，“那纸箱里，除了脏报纸，还有个本子。”

“啥本子？”

“一本破日记，上面是铅笔写的字，挺工整，几页了，记着一些名字，日期，还有……一些地址。”

“我记得，好像是老城区啥医院的地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