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人声鼎沸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连打印机都忙得直喘气。张小菲支棱着下巴，瞅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堆数据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活儿，八成就得是王雅丽给安排的——那个清高得能把自己供起来当牌位的同事。

王雅丽这人，长得挺周正，就是那股劲儿让人待不住。走路带风，说话总像是从哪个文献典籍里掉出来的，听得张小菲脑仁儿嗡嗡直转。尤其是她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办公室里谁都得给她让三分。

"小菲，"办公室电话突兀地响起来，张小菲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王雅丽。他啧了一声，接起来，声音里带了点儿火气，"干嘛？"

电话那头，王雅丽的声音依旧平稳："下午三点半，会议室，新项目启动会。"

张小菲差点把手里的笔扔出去。这新项目？分明是找茬的。他明明记得那份策划案是自己熬了两个通宵弄出来的，现在却成了王雅丽的功劳。他压着火气，冷淡道："知道了，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。"

挂了电话，张小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天儿，太阳毒得像个烤炉，办公室里连根葱都找不着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暧昧的消息——是去年相亲认识的一个姑娘。那姑娘挺直爽，第一次见面就问他有没有谈过恋爱，他含糊着没说，结果人家第二天就发消息说"我对你没什么感觉"，让他郁闷了好几天。

想着想着，他突然自嘲地笑起来。自己这怂样，连句狠话都不敢说，还在这儿骂人找不痛快。正想着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王雅丽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实习生。

"小菲，"王雅丽下巴微抬，"把你的策划案电子版发我邮箱。"她的眼神像是在说，这多简单的事，你装什么傻。

张小菲喉咙一紧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咬了咬牙，按了发送键："发完了。"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王雅丽身上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几个实习生吓得直低头。王雅丽的脸色变了变，但没说什么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。张小菲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甜劲儿。

会议结束了，张小菲收拾东西准备走人，王雅丽叫住了他："等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