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接着往下看。

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张小菲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。这雨下得邪乎，跟老天爷都在给他施压似的。电脑屏幕反光刺眼睛，他抬手揉了揉，感觉眼皮子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八点，天知道能不能完工。加班加点是常事，可这都几点了，客户还杵在那儿等着，心里能舒坦吗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竖得跟炸毛的刺猬似的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有人进来了。

张小菲头也没抬，估摸着是 прошлого assistant，小王，来提醒他打印个东西。平时小王说话声音都小心翼翼的，像怕惊扰了谁。

“张哥，这是您要的这个报告初稿，”小王把文件放在他手边，“您核对一下。”

张小菲挑了挑眉，没吭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没停。小王挺识趣，待了两分钟就退出去了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键盘声还在倔强地响着。张小菲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，可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嘀咕：完了完了，这稿子给谁看呢？客户那脾气，一点就炸。

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心里已经把各种糟糕的可能性过了一遍。改吧，时间根本不够；不改吧，这稿子烂得跟抹布似的。客户要是嫌他不争气，直接把项目黄了，那他这个月奖金又得泡汤。

烦躁归烦躁，手上的活儿得干。张小菲咬着牙，重新划分段落，把一些语句抠得更流畅。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成了他唯一的背景音乐，哗啦啦的，让人心烦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感觉眼睛有点酸涩，视线都开始有点模糊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喝了一口放在桌角的凉白开。杯口还带着点水汽，冰凉的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办公区茶水间那边好像有人。他本来没打算抬头，可那身影有点熟悉。

他眯了眯眼，分辨了一下。好像是陈婧。

陈婧是他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平时说话总是慢悠悠的，透着一股清高。她手挺好看，端着个马克杯，慢悠悠地往饮水机那边走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，她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