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那假牙硬得像块木头，砸核桃都嫌脆。每咽口饭都跟吞砂纸似的，后槽牙都磨出了火辣辣的疼。刚开始还想着这是个带牙的契机，能跟这乱世装个幌子。现在倒好，连个吃食都受罪，这算什么事啊？

老是在想这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张良扯谎说是在水边捡的，可这荒郊野林的，哪来的水边？该不会是掉在哪儿了，被什么东西啃了吧？越想越瘆得慌。这假牙要是有什么问题，岂不是要连累张良？不行，总得想办法弄走它。

正琢磨着，眼瞅着前面出现个人影。是个老者，胡子拉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袍，边走边捋胡子。这年头，看见人影就跟看见救星似的。上哪儿找这种玩意儿啊？搭话呗，兴许是个懂医术的呢？

“老人家，借过！”

老者闻声回头，眯着眼打量我。我赶紧堆笑，指了指自己嘴：“哎呀，误会误会！我不是没礼貌，我这……牙有点问题。”

老者“咂咂”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：“哦？牙疼啊？我这里有副老掉牙的拐杖，你要是乐意，五两银子，我卖你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饭喷出来。拐杖？你跟我要拐杖干啥？我摆手：“不是这个意思，老人家，我是说……牙没了，得找个能给我拔牙的。”

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跟他的胡子一样乱：“拔牙？我活了大半辈子，还没见过拔牙的！要拔牙，得找铁匠铺的，给你烧红来拔啊！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老头是真找不到人拔牙。可这乱世，哪来的铁匠铺？越想越头大。就在这当儿，老者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的匕首上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哎呀！小伙子，你这刀不错啊！磨得锃亮，一看就锋利！”

匕首是带回来的，本来没想留着，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。我嘿嘿一笑：“这是家传的，舍不得用。”说着就掏出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老者凑近了：“行行行，我看你是个实在人。这牙估计是掉在哪儿了，不好找。你要是觉得这刀怎么样，我告诉你个地方，兴许能碰上懂行的人。”

“哦？什么地方？”

“再往西走三十里，有个破庙，庙里住个游方道士，据说懂些旁门左道的手艺，兴许能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