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少强又点了一根烟，火星子一闪刺眼。他对面叶心死死攥着裙角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「正常成年男女谈个恋爱怎么了？」她声音都在发抖，却倔强得后脑勺挺得笔直。

「谈个恋爱？」陆少强嗤笑一声，把烟按进烟灰缸，发出噗嗤闷响，「叶心，你可真是个人才。我什么时候见过有姑娘敢公开场合跟我叫板的？」

叶心耳朵发烫。谁让她刚才真就摸了人头发？虽然就一下，还是男同事头上的！

空气突然很安静。就听见窗外车水马龙，还有叶心粗重的心跳声。她偷偷瞄了眼陆少强，那男人正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她，薄唇紧抿着，像个冷面判官。

「我再说一次。」叶心鼓起勇气，「陆少，请你放尊重点。还有，我现在要辞职，你同意不同意？」

陆少强挑眉。他没想到这姑娘还敢顶得更凶了。他向前倾身，烟灰缸的烟蒂哗啦一下全掉到桌面上。

「辞职？」他声音压得低，「你一个实习生，凭什么跟我谈辞职？」

「我在这里实习半年了，什么没做过？」叶心梗着脖子，「不像有些人，只会动用关系上位。」

「你算老几？」陆少强脸色沉了下来，「我今天要是让你走了，明天全公司都得笑话我老婆仗势欺人！」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叶心心里。她气得手心冒汗，却一句话也回不出来。陆少强在她公司就是最大，她确实是斗不过。

「陆少，你最好说话算话。」叶心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「我不想强迫你，但这是我的底线。」

陆少强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爽。他伸出手想叫住她，却又缩了回来。他陆少强什么时候被个实习生给唬住了？

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今天这姑娘特别惹人烦，从早上摸他头开始就麻烦不断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跳了起来，几根烟散落一地。

「我告诉你，叶心！」他吼道，「我陆少强的人，谁敢动！今天这件事，没完没了！」

叶心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时眼睛已经红了。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陆少强看着她落寞的背影，心里那点气又不知道去哪儿了。他最后瞥了她一眼，吐了个烟圈：「我派人送你回住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