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那个清冷的声音又响了，卓凌风还是没回头，手指没停，嗒、嗒、嗒，像是没头没脑的鼓点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让人发毛，只有空调人不人鬼地哼哼唧唧。

“盖章。”还是那个声音，没什么情绪，拉开抽屉，把文件夹“哗啦”一下拿出来，放在桌面上。

卓凌风终于慢悠悠地回过头，目光落在苏以沫那张清秀又带着点倔强的脸上。她手里捏着几份文件，眉头微蹙，显然刚争取过，但没争到手。办公室天花板挺高，光线下她侧脸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。

“不是说了归档吗？”卓凌风语气冷淡，但眼神扫过去的时候，又让人感觉那点冷气就没地方去了。苏以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“卓总，这是上次会议决定的，项目启动需要这些文件尽快盖完章。”苏以沫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，语气尽量保持平和，“不然耽误了进度，下面的人可不管咱们谁的责任大。”

卓凌风盯着那几份文件，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有点冷：“你忘了？上次会议我反对的。”他说着，拿起笔，手指在那几份文件上轻轻划拉，“你自己看，上面哪个字是我批的？”

苏以沫赶紧低下头，翻开文件夹，一目了然。确实，每一份上面都明确写着拒绝，还有他龙飞凤舞的签名。她有点尴尬，又有点不服气：“可是卓总，现在情况有变……”

“情况没变。”卓凌风打断她，笔尖停在一个关键的条款上，“合同规定，必须等后续的资金到位才能启动。现在资金还没到位，盖再多章也没用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以沫还想说什么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吗？”卓凌风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深邃地锁着她，“不希望资源浪费在不确定的项目上。那笔资金，可能更急需用在A计划的收尾上。”

苏以沫愣住了。她知道卓凌风一向严谨，决策前总要权衡利弊，没想到这次考虑得这么周全。他这个人，平时看着冷得像冰，心里其实挺暖和的，只是不爱表达。

“所以……您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？”苏以沫试探着问。

卓凌风挑眉：“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？”

“不是质疑。”苏以沫摇摇头，语气带着点小倔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您是不是太考虑周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