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银行卡的余额，那俩数字眼熟得让他嘴角抽搐。三千两百块。要不是刚给老娘买了盒便宜钙片，他早抽疯了一样冲进银行物理网点，问那俩数字是不是打错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淡的脸，窗外下着毛毛细雨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前科，破产，人至斯时，啥都没了。

老铁们觉得他完蛋了。隔壁老王扔掉烟头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林默啊，你完了，真完了。”

林默吸了吸鼻子，辣得眼睛直眨巴。老王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杠精，谁他都评头论足，唯独对林默还算“客气”，毕竟老王自己儿子去年开车先把人给撞了，赔得底裤都没了。

债主电话一天五十个，法院传票雪片一样往信箱堆。林默磨蹭到法院门口，看着那个穿法袍的年轻女人，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上那块烂表，那是他老婆留下的唯一念想，也是昨天收到的最后一张法院传票。

“法官大人，”林默声音嘶哑，像砂纸打磨木头，“我错了，我该还。可我现在没钱，求法官大人给我点时间，给我点活路……”

年轻法官抬头瞥了他一眼，手机响了，打了个哈欠，递过一张纸：“ tháng ba。”什么意思？林默看不懂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，只当是打发乞丐的。

走出法院，冷风灌进脖颈，林默打了个哆嗦，摸了摸口袋，湿了大半。他想起老家妈妈的话：“儿子，人活着，脸不能丢，活不下去，就摆摊去。”

摆摊？林默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前科狗，失业鬼，去摆摊，那不是找骂吗？可转念一想，老家碗口大的地，他连种葱都嫌小。这大都市，地儿好点就得冒租子，没本钱，更别提了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发件人是个神秘平台号。 【检测到宿主生命潜能低下且急需启动资金，是否绑定“摸鱼升级系统”？】 【绑定即赠新手任务：摆摊，完成奖励钢筋水泥！】

林默愣了三秒，钢筋水泥？脑里嗡嗡作响。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硬通货，能换大房子！他点开系统界面，看着那俩冰冷的字眼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 【摸鱼升级系统？】 他记不清这名字多少年了，直到前年自暴自弃，砸了电脑，真就“摸鱼”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