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银行卡余额那俩数字，三千二百块，眼熟得让他嘴角直抽抽。要不是刚给老娘买了盒便宜钙片，早冲银行问这数字是不是打错了。手机屏幕光映着他脸，窗外下毛毛细雨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影子。

老娘刚给他打了八百块钱，说是她卖幅度布攒的，够他吃几个月饭。林默看着那八百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老娘其实还有愧。当年他出事，老娘为了给他凑钱，连偷偷卖血都想过。

“得想办法挣钱，不能让老娘再操心了。”林默自言自语。

他想起自己以前是做软件的，手艺在那摆着。可现在被判刑，公司不认账，以前那帮同事，如今见面都绕着走。他倒是想找老娘要点钱，开个小店，保不齐还能碰见以前的同事。可老娘那倔脾气，谁也得罪不起。

“摆摊修鞋吧，总得有人干这行。”林默打定主意。

他翻箱倒柜，找出以前修鞋的工具，都是老物件了，磨得锃亮。他还从老家带了个旧三轮车，擦擦干净，推到街边。

修鞋这活儿，不好干。表面看简单，其实是个技术活儿。林默想做就做精，他记得以前上班时，老板说过，修鞋的活儿做好了，回头客自然多，口碑传出去，生意就好。

第一天，他摆摊修鞋，别说人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细雨蒙蒙的，街上行人匆匆，都把头缩得紧紧的。林默看着空荡荡的摊位，心里发苦。他不是没想过放弃，可转念一想，老娘不容易，他不能就这么认怂。

就在他打算收摊时，一位老奶奶走了过来。“小伙子，帮我修下鞋吧，这鞋跟断好几天了。”老奶奶的语气平和，透着一股子朴实。

林默赶紧迎上去，蹲下身，接过老奶奶的鞋。鞋跟确实断了，林默三下五除二，半小时不到，给老奶奶修好了。老奶奶接过鞋，脸上露出笑容，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，塞给林默。“谢谢你啊小伙子，修得好。”

林默推辞了一下，老奶奶硬塞给他，他只好收了。十块钱，对他来说，可不是小数目。他看着老奶奶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

“看来，只要用心，总有人愿意给个笑脸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继续等待下一个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