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下来的时候，林薇刚好拐进那条巷子。不是故意的，下班路最好抄近道。口袋里的录音笔叮当作响，滋啦两声，她赶紧按掉，耳塞捂得严严实实，生怕吵到雨声。

梧桐树的阴影还是那副鬼样子，手电筒光一晃，树干上的爪印清晰得吓人。林薇皱眉，伸手想去抹，被晚风一吹，手背刮到口袋边缘，金属片倒是没硌疼，那几道爪印黑得邪乎，像是条蛇蜕的皮。她想起昨晚录下的声音，不是什么蛇叫，是某种尖锐的摩擦声，断断续续，像人在哭。

雨下得越来越密，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衬得巷子里更安静。林薇往巷子深处走，想找个避雨的地方。拐过一个弯，雨声突然小了点，前面亮着一盏昏暗的灯，招牌是“老地方面馆”，关着门，窗户玻璃上结着水珠，像蒙了层雾。

她凑过去看，店门没锁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夹杂着面条的热气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把录音笔又塞回口袋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只有两桌客人，都是老头老太太。老板娘正麻利地收拾桌子，看到林薇，招呼道：“小丫头，下雨了，要吃面？”她的声音有点沙哑，眼角有细纹。

“嗯，”林薇点点头，“要碗素面。”

账台上放着个旧录音笔，灰蒙蒙的，怎么看怎么眼熟。林薇 Abstract 起来，低头数钱。面条来了，一碗清汤面，几根细面，漂着点青菜，很家常。

她刚坐下，邻桌的老头就开口了：“小林啊，你最近……是搬来附近的？”他退休前是居委会干部，对巷子里的住户都熟。

林薇低头搅面：“刚搬不久。”

“嗯，”老头点点头，“巷子口那棵树，有人修过。以前晚上总听见怪声，现在好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树，一般人不敢去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那树……她前两天路过根本没注意，今晚是特意找过去的。她端起碗，吹了吹热气，面条没放盐，寡淡得像水。

雨还在下，店外传来几声汽车鸣笛。林薇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向老板娘。老板娘正在包馄饨，手指粗短，沾着面粉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您这儿……以前晚上也有人来吗？”林薇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