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凉飕飕的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。林风缩了缩脖子，把那鬼头锅又往自己身边挪了挪，死死盯着脚下方圆三米的地盘。摊位周围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光晕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几只野猫慢悠悠地踱步，时不时 ще*一爪子，对着空气哈口气。

“新鲜？新鲜个屁！”林风的唾沫星子喷在脚边一块青苔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 spectrum 吐烟圈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晦暗不明。旁边收摊的老王头正数着今天的收入，瞥了他一眼，声不大但足够清晰：“年轻人就是爱较劲，那锅邪性，咱这摊子连续三天见鬼，就数你这儿邪乎。”

林风没接话，只是把手里那把普通的菜刀又擦了擦。刀身是块破铁，磨得发亮，但比不上旁边老李头那把做了几十年的剔骨刀。老李头摊子前冷冷清清，他自顾自抽着旱烟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像是在骂街，又像是在念经。

夜越来越深，路边零星几个摊子都打烊了。只有林风的摊子还亮着昏黄的灯，锅里黏糊糊的黑油渍映着灯光，泛着诡异的绿光。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摊子后面传来。

林风猛地一凛，手按在了刀柄上。他没回头，只是把音量又调低了几分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。那声音很轻，像有人在阴影里爬行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湿滑感。林风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冷汗顺着后背爬了下来。

他想起昨天夜里，那锅里的东西还没完全消化干净。一股邪异的气息从锅底升起，在空中盘旋了几圈，又消散在了夜风里。

“谁？！”林风低喝一声，猛地转过身。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，消失在灯笼的阴影里。

林风握紧了菜刀，冷声骂道：“妈的，来者不善！”

他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他的摊子，不管是人还是鬼。这锅不是炒菜的锅，是宰妖的锅。这摊子不是卖菜的摊子，是乱葬岗隔壁的鬼市。他林风虽然想当个小市民，想过点安稳的日子，但这身皮囊里，藏着的东西不允许他就这么安稳下去。

夜色如墨，林风悄悄跟了上去。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，像一只游荡的孤魂。他不知道那黑影要去哪里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阻止它。